第5章

第5章

吴天将齐怀秀搂入怀中,轻吻着,安抚她。

齐怀秀大哭道:“那死鬼没了,他这份家产必然是家族接手,妾身没孩子,休书一封是早晚的事,刘家的族老都贪的很,断然不会让妾身带走嫁妆的。”

干呕了两下,齐怀秀继续大哭:“邓书菲那**生下的是孽种,肚子里的也是孽种,刘家休妻立妾的顾虑自然也就没了,那**被沉塘倒是一死百了,可妾身就没资格谈条件了啊。”

“吴郎,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

凉拌。

面对安全感强烈缺失,以至于有些抓狂了的齐怀秀,吴天唯有苦笑,谁他妈能想得到,邓书菲这疯批婆娘竟然刚嫁进刘府,就胆大包天到用内管事的职位,勾引李志勇给自己下种呢?

要是等他和齐怀秀离开刘府以后,再暴雷,就好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吴天轻声安抚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秀娘,你相信我,只要我恢复自由身,挣钱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我一定会让你后半生荣华富贵的。”

齐怀秀泪眼婆娑地看着吴天,突然苦笑一声:“你一个奴才,说什么大话?就算你有点儿查账的本事,顶多也就是给人做一个账房先生而已......算了,我叫娘家人来帮衬一下。”

吴天心说哥的本事可多可大了,说出来吓死你。

但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啊。否则齐怀秀问他的本事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他说是梦里白胡子老爷爷传授的?

守不住秘密,难成大事。

过了午后,族老一帮人才得了消息,从乡下老宅,坐着牛车匆匆赶来。

讽刺的是,郎中一直到现在才被请来,刘员外的身子都凉透了。

主家一群人在里面商议,吴天一个家奴,自然是没资格参与的,他只能躲在不远处的竹林里,焦躁不安地等消息。

这次若是不能摆脱奴籍,以后恐怕就很难有机会了......明明是事关他切身利益、甚至是生命安全的事,他本人却没有资格参与,他的命运是由别人决定的。

吴天痛恨这种无力感。

但这就是封建王朝啊,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荷匆匆地出来,低头疾行,吴天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夏荷吓了个半死,见跟踪她的人是吴天,才长吁一口气,说道:“夫人叫我找你。”

吴天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到了。

夏荷左右四顾,把他拽到无人处,才小声说道:“族老见夫人干呕,便叫郎中把脉,夫人有喜脉。”

顿了顿,夏荷语速飞快地说道:“最近这三年,老爷就两个月前,邓书菲那**捉奸失败的第二天,在夫人房里留宿了,但那晚老爷来时便醉酒,和夫人说完话便睡了,他没碰夫人......所以,孩子是你的。”

吴天瞪大眼睛,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他们为难秀娘了?”吴天大脑开始紧张的盘算:“我们现在就逃,码头应该有船,我们抢了船直接南下,走的越远越好,然后隐姓埋名......”

“吴天,你是个有良心的,夫人没有看错你。”夏荷打断了吴天的话,说道:“夫人决定不走了。”

不走了?

吴天顿时懵了,你这话有歧义啊,是走不了了?还是不愿意走?

夏荷神情古怪地说道:“族老他们认为,夫人肚子里的,是老爷的遗腹子......现在夫人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吴天人都麻了,卧了个大槽啊!这样也行?所以老刘你这半辈子,都忙活了个啥?

“这个宅子夫人暂管,以后交给......小公子继承,”夏荷神情古怪地说道:“但县城以外的所有生意,都由家族接管,如果夫人生下的是公子,那就等公子成年以后再交接。”

“还有邓书菲和李志勇,族老已经命人报官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会浸猪笼......包括那个孩子。”

“至于你,夫人帮你求了情,说你查账立了功,等会儿会有人带你脱奴籍的,然后要十两银子一年聘您做账房先生。”

吴天听了最后一句,终于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只要脱了奴籍,他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不过脱籍以后三年,才能参加科举,有个高薪的账房先生职位作为过渡,那真是再好不过,秀娘考虑的太周全了。

至于老刘在县城以外的产业,还交接个屁啊,肯定是被他的亲戚们私吞了啊。

等老子考了功名,呵呵......没人能贪我儿子女儿的产业。

夏荷把事情说完,突然跪在吴天面前,紧紧抱住他大腿......顿时把吴天给整不会了。

“老爷,你收了奴婢做妾吧,求您了,奴婢还是完璧之身......”

“奴婢这些年也攒了三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全凭老爷做主......”

吴天略一思忖,便知道为什么夏荷如此着急......她是怕齐怀秀灭口。

邓书菲第二次捉奸时,春兰背叛,天刚亮便被齐怀秀命人沉了塘......活生生一条人命,没了,连个浪花都掀不起,这就是吃人的封建王朝啊。

吴天也是刚刚才听说春兰没了,所以他理解夏荷的害怕,因为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自己做妾。

只能是吴天,换了任何人,齐怀秀都不可能放心。

因为吴天是齐怀秀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

而且吴天脱了奴籍以后,也没走远,还是要在刘府工作的......等于夏荷也还是在齐怀秀的眼皮子底下。

吴天轻轻一托夏荷的下巴,夏荷便乖巧地抬起头。

以前吴天还真没仔细打量过夏荷的正脸......封建王朝官宦人家的规则之一,十四岁以上男家奴,无故不许进内府,违者打死勿论。所以他平时还真没机会仔细打量夏荷,只是远远地一瞥。

现在一看,这瓜子小脸,杏眼黛眉......完全就是标准的古典美人啊,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最让吴天满意的是,夏荷的牙齿很白很整齐。

封建王朝没有牙刷牙膏,只有大户人家才用的起柳枝或猪鬃,沾着青盐洁齿......不然吴天还真下不去嘴,他还是很挑剔的。

“好,等我脱了奴籍,便跟秀娘说,”吴天笑道:“你的私房钱自己存着吧,我还不至于贪女人的钱。”

得了吴天的亲口保证,夏荷顿时长吁一口气,抱着吴天的大腿,瘫软在地,啜泣道:“承蒙老爷不弃,夏荷今生绝不敢有二心。”

吴天满意点点头,老刘的惨绿人生,发人深省啊。

这时,远处有人声传来,夏荷匆忙起身,福了一礼,刚想离开,吴天拦住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夏荷茫然了一下,才明白,顿时羞的俏脸血红,但还是乖巧听话地踮起脚尖,在吴天的嘴唇轻轻亲了一口,然后飞也似地跑了。

吴天哈哈一笑,志满意得地背着手,从僻静处转到小路上,就见鼻青脸肿的李金宝、张阿白几人,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