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胡说!”安林墨大喝道:“我醒来的时候世子妃站在屏风那穿衣服,离你那么远,怎么让你手疼!”

安林墨眼神阴沉,扬声道:“来人,把绿裳拖出去找个牙行发卖了!这般不忠的奴仆,我安王府可不敢要!”

绿裳又哭又叫地被人拖了出去,苏漓清让下人收拾屋子,走出了房门,四周的下人见了她纷纷低着头走路,半点不敢多看。

苏漓清勾了勾唇角。

绿裳这人心比天高,却没半点城府,稍微得了一点颜色便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前世便被她轻易收拾了,如今也只配当个踏脚石罢了。

这时有下人来递了一个帖子。

“世子妃,苏家来人说苏二小姐举办了一个青林宴,邀请您过去,可要应了。”

苏漓清随手接过帖子,玩味地挑了挑唇。

来得好啊,苏婉婉......

青林宴举办于京都最大的九楼盘水楼,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深受京都世界子弟所爱。

苏漓清才从小门进了青林宴,苏婉婉便上前亲切地挽住了苏漓清的手臂,笑道:“姐姐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方才宴会里还有人说你是不祥之事,刚嫁进安王府,老王爷老王妃便接连出事,可气死我了。”

“你快去给她们说说,姐姐分明是祥瑞,可是孝心感动上天,把人都就活了呢。”

她说到祥瑞时,眼尾下撇,讽刺得细微又不引人察觉。

苏漓清挑唇笑道:“既然我们姐妹如此情深,婉婉怎么忍心忍心看着我独自辩护,姐姐向来不及你能说会道,不如你来帮姐姐教训他们吧,有你出口,他们必然辩论不过你。”

苏婉婉嘴角的笑意一僵。

苏漓清抽出自己的手臂,语气凉了下来:“妹妹不愿?”

“怎,怎么会呢。”

苏婉婉咬了咬牙,怎么回事,这蠢货今日怎的不直接暴脾气上去争执了。

苏漓清挑眉,直接伸脚,将今日盛装打扮的苏婉婉给拌下了水。

苏婉婉惊叫一声,在水里不停扑腾。

“苏漓清!你做什么!”

苏漓清冷笑道:“当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呢,到底谁才是不详之身?”

她居高临下道:“苏婉婉,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若是好好求饶,今日我便放过你,找人拉你起来,否则此地偏远,你就等着泡上两个时辰吧。”

苏婉婉气得胸脯不断起伏,可她为了哄骗苏漓清,特意让下人将她引到了偏僻的小门,此地一时半会还真没人来。

就在她要软下声求饶时,一旁传来了一道冰冷阴桀的嗓音:“来人,去救人!”

苏漓清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去,便看见一身玄衣的安寒带着一个白衣女子款款而来。

那白衣女子面如芙蓉,双目如桃花一般潋滟,眼尾一颗朱砂痣艳丽又清冷。

竟与她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前世安寒的话猛地浮现在眼前。

“你把自己的脸,弄得太脏了。”

苏漓清眼睛一眯,指甲缓缓陷入了掌心肉中。

安寒,你好样的,难怪前世你那般看重我的脸,还与我做那等苟且之事,原来竟然是因为这张脸!

那女子显然也惊讶于苏漓清的脸,却神色更为担忧地望向水中的女子,关切道:“盘水楼这扶栏修得这般高,怎么还会有人掉下去,这位姑娘也是,你既然看见了,为何不赶紧救她上来,姑娘家衣裳全湿了,这多不好。”

苏漓清冷冷笑了声:“照你这说法,我就不是姑娘了,我衣裳湿了没事?这扶栏这般高,我要救人自然也得跳下水去,姑娘担忧别人我管不着,可别让我为你的好心付出代价呀。”

孟如烟一噎,脸色僵了僵,歉然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姑娘莫怪。”

她说着神色微微委屈地看向安寒,以往要是有人敢这般对她冷脸说话,安寒都会帮着她的,怎么今日却不说话。

只是映入孟如烟眼帘的,却是安寒望着苏漓清,若有所思的目光,显然并未注意到方才二人争执了什么。

孟如烟内心警铃大作,慌忙拉住了安寒的衣袖:“安寒哥哥在想什么?”

安寒回神,安抚道:“没什么。”

正巧这时苏婉婉被救了出来,安寒道:“我们不方便,你先带这位姑娘去换身衣裳吧。”

孟如烟咬了咬牙,只得为了自己在安寒心底善良的形象,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苏婉婉被人带着走,回头脸色扭曲地看着苏漓清。

**,你等着!

四周的人一下子散了个干净,苏漓清看见安寒仍旧停留在了原地,顿时把心提起了起来。

她神色警惕道:“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安寒是安林墨的叔叔,但并非安怀仁亲弟,而是安老王爷抱养的。

此时他还是四品卫尉卿,未坐到左相的位置,她和安寒唯一的交集,也是昨天晚上那件荒唐事,难不成,他想来试探自己?

安寒阴冷的视线缓缓扫过苏漓清的脸颊。

苏漓清神色完全是独自面对一个外男的警惕,并无其他的情绪。

当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安寒逼近了一步,忽地挑起殷红如血的唇角:“你认识我?”

“我怎会认识一个外男,你莫要乱说坏我名声!”

安寒轻笑一声:

“是我看世子妃神色慌张害怕,还以为你认识我呢?”

苏漓清咬牙:“你到底有什么事?”

“说来惹人笑话,我确实有件事想要拜托世子妃。”

苏漓清后退一步:“你有事就说,莫要靠我太近。”

安寒扬眉:“我昨日赴宴时,腰上配着一枚龙凤呈祥的玉佩,老王爷暴毙,我慌乱之中,不慎遗失,世子妃如今把持着安王府,若是见着哪个下人拿了,劳烦送于我府上,定当送上厚礼感谢。”

原来是这样,那枚玉佩她记得,是安寒的贴身之物。

“知道了,你快走吧。”

“噗呲。”

安寒突然轻笑一声,愉悦地扬起了唇角,神色阴戾如同厉鬼。

苏漓清霎时头皮发麻。

“这就走了,世子妃知道我住在哪儿?”

坏了。

苏漓清脸皮微变,被安寒轻易捕捉到了。

他上前两步,猛地逼近了苏漓清,呼吸可闻。

安寒语气上挑,如同吐着蛇信的毒蛇,阴冷诡谲。

“世子妃,这般避我如蛇蝎,可是昨夜没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