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第二天早上,在陈家祖屋里传出了一阵恸哭之声。

爷爷去世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他死的时候独自坐在祖屋的某处,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七窍流血,面带微笑,原地坐化。

村里人心惶惶,家家闭户,对爷爷的死视若不见。

按照当地习俗,爷爷在家停灵三天,然后入土安葬。

村里连个送葬的都没有。

爷爷活着的时候,村里几乎每一家都受过爷爷的恩惠,可现在他死了,却是如此的冷冷清清,大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就像是生怕沾了我们家的晦气。

然而,就在爷爷出殡的当天,那个往锁龙桩上面撒尿的醉汉,突然在家中暴毙。

据说他死的时候,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认错,体如筛糠,然后七窍流血,死状惊恐,一张脸涨的紫黑。

又三天后,村里开始接二连三的出事了。

先是我家的左右邻居,几个上了年岁的老人病发猝死。之后的一周内,村里又死了六口人,一律是二十岁以上的男丁。

然后是一个孕妇,原本还有两个月才到临盆,却突然早产,结果因为胎位不正,没能及时送往医院,孕妇死在了家里的炕上,一尸两命。

据说,她死的时候胎儿的头已经露了出来,脸憋得发紫,嘴边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时村里人都吓坏了,他们都以为,是我爷爷死后报复,因为村里人没有听他的嘱咐,擅自动了锁龙桩,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他的去世。

但很快,村里人发现,他们猜错了。

因为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死了五个人,而且全都是当初参与了打锁龙桩的。

无一例外,全都是横死。

到了这时候,村里的人们才意识到,可能并不是我爷爷“作祟”,而是被困在地下的那条蛟蛇,终于开始发威了!

同时有人想到,我爷爷死时,一手指着地下,会不会是在提示什么?

于是,由村长带头,几十人涌到我家,齐刷刷跪在爷爷的牌位前,道歉认错,求他救命。

那时我妈正在生产,却也遭遇难产,迟迟不见我露头,几个人在产房内外忙碌,我爸也是焦头烂额。

一是拗不过村里人的苦苦哀求,二是他也担心还未出生的我会出事,于是我爸一咬牙,带着人来到爷爷去世时候坐的地方,一锤子砸碎地砖,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