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师,搞点黑科技怎么了! 第22章

这次再走,钟阮星就没有再拦她了。

兄妹俩的性格似乎都有些问题,宋姝灵这长歪的趋势很明显,一不注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拥有宋氏这样的家世,她本该光明万丈地活着,而不是跟下水道里的臭老鼠搅在一起。

她给付岭打电话:“找两个靠谱的人看着点姝灵,别再发生昨晚那种事。”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肯定不能不管。宋姝灵现在多少在危险边缘徘徊,张清霄把她妹妹照顾得很好,她也要照顾好他的妹妹才行。

长歪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掰正也不能急于一天两天。

钟阮星上楼换衣服,在奢华宽敞的衣帽间挑选今天的霸总搭配。

整整一面墙柜的定制西服,几大抽屉摆放整齐的领带,高奢手表、精致袖扣,钟阮星每看一次就要仇一次富。只不过张清霄的穿衣风格很统一,以深色为主,一眼看去衣服都长一个样,倒也没什么好挑的。

要是能把这些一键替换成女士服装、首饰、包包就爽了。

自从变成男的,她的购物欲都下降了,从头到脚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感叹着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钟阮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郑医生】。两人互换身体后手机也换了过来,这几天她接到过很多工作上的私人电话,但这个【郑医生】还是第一次。

钟阮星一边下楼一边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很年轻,是个温和好听的男声:“宋先生,早上好。”

钟阮星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对面笑意温和的模样:“宋先生,距离你上次就诊已经过去一个月零三天了,我不得不打电话来提醒你,你该过来一趟了。”

就诊?什么就诊?张清霄得病了?交换信息的时候他没说啊。

钟阮星突然反应过来,在交换信息的时候,关于他私人的事,他似乎都一笔带过了。比ᴊsɢ如他的亲妹妹,他的父母,他的个人感情,以及,他的病。

互换的这几天,她或多或少从旁人的态度中感受到真正的张清霄的不好相处。

员工怕他,亲人厌他,连亲妹妹都对他避之不及。他社会关系单一,每天的生活都围着工作转,下班后连个约他喝酒吃饭的朋友都没有。

他满身荣誉,高不可攀,好像活在凡人触不可及的云端,真正的孤家寡人。

之前她没有感觉,因为互换身体使两个人拥有了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但现在细想,其实他只是被迫与她分享生活,为了不使他原本的生活偏离轨道,只能体贴、宽容,使两道本不会相交的人生依旧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下去。

如果不是这场因缘际会的互换,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

前几天融洽的相处,不过是他极度理智下的布控结果。他并不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他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难以相处的张清霄。

如果有一天他们换了回来,张清霄大概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再给她。

想到这点,钟阮星的情绪就有点低落。

可她并不贪图他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什么福利资源。她把这次互换看做一场奇幻的冒险,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等换回来了,还可以把这段经历当做童话故事讲给妹妹听。

看来之前是她一厢情愿认为他们亲密无间。

挂了郑医生的电话,钟阮星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才给张清霄打电话。她向来是会自我安慰的,从不会让自己陷入情绪的牛角尖里。

于是接通电话的张清霄就听见一道朝气蓬勃的声音:“早上好啊!”

“……”自己的声音听着太有活力也挺吓人的,张清霄把书包给钟佑背上,目送保姆刘彩送她去上学:“早上好。”

钟阮星问:“吃早饭了吗?”

张清霄回:“吃过了,臊子面。”

钟阮星吸溜了一下:“我爸做的臊子面最好吃了。好馋,我也想吃,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上一口。”

扯了两句有的没的,钟阮星才进入正题:“郑医生给你打电话了,提醒你去就诊。”

她说完,顿了一下,电话那头果然也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张清霄才开口:“之前是我疏忽了,忘了告诉你这件事。”他的声音很冷静,不管面对什么突发事件都能完美掌控自己的情绪:“郑医生是我的心理医生,他比我早回国半年,我们在国外就是医患关系。”

钟阮星听着,并不觉得意外。

霸总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很正常!

她试探着:“失眠?抑郁?焦虑?人格分裂?反社会?”

“……”越猜越离谱,张清霄打断她:“情感障碍,你可以理解为我无法和任何人产生亲密感情,难以共情他们的喜怒哀乐,临床表现为情感淡漠,对外界任何**都缺乏相应的情感反应。”

哪怕说起自己的病,依旧是这幅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的样子,平静得像在陈诉一篇病例。

难怪。

情感淡漠,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无法共情,这要放在玄幻小说里,他就是天生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这么正经严肃的时候,怎么突然想到修仙!

钟阮星赶紧拉回思绪。知道他的病情,也就理解了他之前的行事作风。她是一个情感特别充沛的人,和张清霄简直是两个极端,她无法想象和这个世界切断情感联系的感觉,至少在她看来,那是很痛苦的。

但可能他连痛苦都感觉不到。

情绪犹如一潭死水。

钟阮星有点揪心:“怎么会这样呢,年纪轻轻,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

“…………”

被你说得好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张清霄平静陈诉:“大概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很小就被送到国外,除了保姆和保镖,没有别的亲人朋友,想回国回不去,渐渐就不再信任任何人或事。”

七岁,一个她还在玩泥巴的年纪。

刚失去了父母,又被迫离开熟悉的环境,异国他乡无依无靠,光是想想她都觉得难以承受。

不是说宋老爷子最疼爱的儿子就是老三吗?为什么在最疼爱的儿子过世后,却能那么狠心地把老三的儿子放逐到国外?活下来的这个孙子对他而言,难道就那么碍眼吗?就算是磨练,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吧。

可要说讨厌,张清霄一回国就被他力排众议扶上总裁之位。钟阮星想起老宅那个眼神锐利的老人,实在搞不懂这些豪门都在想什么。

张清霄说:“你回绝他就行,我们的状态很不相同,他可能会察觉,互换的事尽量少一个人知道为好。”

对上了!不信任外界!

正打开百度搜索情感淡漠症临床症状的钟阮星严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