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身姿挺拔,俊美无双,女子也是眉目如画,娇小可人。

这般登对。

相比之下,我蓬头垢面的仰在草垛上,身上是被拷打过后的伤痕,血肉腐烂的气息吸引了蚊虫,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让人恶心的恶臭的气息。

我这般丑陋的模样被江榆白看在眼中,只觉得屈辱难耐。

可江榆白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一瞬,随后便厌弃的移开视线,只留下一句,「孤在外面等你。」

我苦笑着,只觉得心如刀割,他曾把我当做掌上珍宝般怜惜,如今,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

江榆白走后,柳诗诗便原形毕露,她捻着手帕抵着鼻尖,满眼的恶心厌恶。

「沈词安,被人骂是通敌叛国的感觉怎么样?」

「我本是真心把你当姐妹的,只是,你不该肖想我爱的人。」

「真是可惜了,当日满江楼众人被斩首的时候你不在场,当初偷偷给我们送馒头的小轩子还记得吗?他到临死都在求我饶他一命……」

「还有嬷嬷,她居然想冲过来掐我,结果被我的侍卫一刀杀了。」

她一一细数满江楼内的那些人,或曾经有恩于我们的,或伤害过我们的,她眉眼含笑,分明是平淡至极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却戳的我心疼。

「那是养着我们长大的地方!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双眼通红,嘶吼的嗓音止不住的颤抖。

「那又如何?我现在是将军之女,父亲说了,日后我要做太子妃,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决不能让世人知道我曾在满江楼这种地方待过!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她眼中的狠厉,只让我觉得陌生。

我愤怒的浑身发抖,拼尽全身力气朝她扑过去,满是污泥的手紧紧地扯住她的衣领,「柳诗诗,你害的是三百多条无辜的人命!」

柳诗诗勾着唇,眸色阴狠的上下打量着我,「你现在大可不必怜悯他们,因为你将承受的,是比他们厉害上百倍的痛苦!」

话音刚落,柳诗诗就尖叫起来,与此同时,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刺进自己的胸口,在江榆白听到声音进来之际,迅速把簪子塞到我的手里。

「殿下,殿下……是妾自己不小心,和安安没有关系。」柳诗诗捂着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又悲戚的替我开脱。

江榆白怜惜的抱起柳诗诗,看着我的眼眸中,是痛心,是难过,更是失望。

那天,我向他下跪,直到嗓子喊哑了,头也磕破了,他都没有回头。

在他离开后,迎接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火烙,鞭刑。

七天后,只剩半条命的我被送往了发配边疆的队伍中,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当初押我过去的狱卒和护送的官兵交代,「这是太子殿下吩咐一同押往边疆的叛国贼,殿下说了,一旦离京,不论生死,叛国贼,该当如何,你们应当知晓。」

为首的官兵应下,对于卖国求荣之人,他们有的是法子折磨。

他们用绳子绑住我的手,拴在马后面,马儿狂奔,拖拽着我的身子,在满是石子的大道上剧烈摩擦,我腹部的大半肌肤几乎都被磨破,脸也被毁了容。

他们让我和路边的野狗抢饭吃,很多次,我只为一口馊了的饭菜,被野狗咬的遍体鳞伤。

他们不给我伤药,任由我的伤口起脓,发烂,发臭。

但等待我的,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