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原本是叫她来商议明日赏花大会的相关事宜,没想到先被仙灵草的消息打断了阵脚。

老太君双眼浑浊,呜呜的看着翠香。

“老不死的东西,我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阮青青扬手甩了老太太两耳光,面色阴狠:“要不是还得留着你攀关系,我早就让你下去陪阮府一大家子鬼魂了。”

她冷眼看向翠香,咬牙切齿道:“明日一早派人去山上搜索那个村妇,找到就把她碎尸万段!”

......

国师府。

玄风如数将白日里的情况汇报完,见主子垂手执笔一言不发,不禁疑惑道:“公子,铃儿小姐毕竟是您的女儿......”

公子厌恶阮青青也就罢了,为什么一直待铃儿也这么冷漠呢?

书桌之后,沈炼着雪色寝衣,墨发如瀑散落满肩,一张俊美出尘的脸在青丝见若隐若现,平添几分冷艳的神秘感。

半晌,男子薄唇翕动:“我那晚碰的女人根本不是阮青青。”

他的声线极冷又挤稳,像是瑶琴谱上平直而奏的曲,清冽悦耳,又含有震慑之力,余韵悠远。

玄风看他一眼,意外捕捉到公子面上一闪而过的思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公子,但阮青青一直自称孩子是她跟您生的,铃儿小姐经过验证也确实是您的血脉......这又怎么解释?”

沈炼微微一用力,指尖的笔硬生生折断了。

玄风连忙叩首:“公子恕罪,属下多嘴了。”

沈炼将断笔丢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么久了,还没找到阮挽的下落吗?”

“这......”玄风疑惑不解,阮挽早就死了,阮府也办过了丧事,可公子一直执着寻找一个死人,到底是为什么?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沈炼步步生霜,在他面前站定,冷漠的情绪有了几分起伏:“就算她真的......死了!死也要见尸。”

玄风倍感威压,连忙应下:“属下遵命。”

赏花大会如期而至,如今阮府虽然无男子主事,但传闻阮青青为国师大人育有一女,瓜葛不浅。

再有老太君虽年事已高,但仍然备受权贵尊敬,故而一场盛宴引得京中富贵权高之众应邀前来,给足了阮府的面子。

大多数人却是冲着沈炼来的,没成想等了许久,仍旧不见国师人影,不由失望至极,待阮青青也没了好脸色。

阮青青带着铃儿游走在权贵之间,起初还有人顾及沈炼闭眼胡夸,可眼见着国师没来,嘲讽之言也来了。

“阮小姐,你不是说国师大人会来陪铃儿一同赏花吗?这赏花大会都过半了,国师怎得还不来?”

“这还看不出来吗?阮青青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她口口声声说铃儿是国师大人的女儿,也没见国师大人娶她进门啊。”

“莫不是有些人失了贞洁,还厚着脸皮带拖油瓶黏上了国师大人......真是不要脸!”

“就算是国师的女儿又怎么样,一个小哑巴国师怕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怎么会纡尊降贵踏足阮府呢?”

贵女们的嘲讽怒斥不绝于耳,丝毫没把阮青青放在眼里,气得她脸色铁青:“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如果铃儿不是国师大人的女儿,他早就派人上门治我污蔑攀附之罪,怎么会时刻护着我们阮府?”

众人面面相觑,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也看不惯她小人嘴脸,讥讽着散开了。

阮青青拎着铃儿细嫩的胳膊,将人拽进房间,掐着她的耳朵怒骂道:“都怪你没本事,长了嘴不知道说甜言蜜语哄你爹爹开心!”

“所以他这五年来一直都对我们很冷漠,连见你一面都不肯......”她对着铃儿又踢又打,不慎将小家伙踢到桌角,磕破了脑袋。

一股奇异的香味伴随着血腥味蔓延开来。

铃儿捂着脑门,眼神木讷,含着泪却不曾掉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阮青青,似乎习惯了她的虐待和喜怒无常,瑟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阮青青发泄的累了,冷眼嗅了嗅:“冤孽,你也就血液有异香这一点还卜算太废物......”

门打开,老太君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想要靠近铃儿:“我的乖乖......铃儿,怎么流血了!”

铃儿缩在窗户后面,抗拒和人交流,摇着头不断的流泪,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哭都哭不利索。

老太君心疼的嘴唇都白了:“阮青青,你有没有心啊?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三岁孩童呢?”

阮青青一把揪住老太君的衣服,收紧了衣领让老人家呼吸不畅,脸色憋的铁青。

“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我生的孽种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用得着你对我指手画脚?”

阮青青拍拍老人家的脸,羞辱道:“我已经不是阮挽那个**从街上随手捡回来的小乞丐了,如今我是你儿子和周姨娘的女儿,是这阮府名正言顺的主人!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否则我连着你跟这个小孽种一起弄死。”

老太君气得只喘粗气,却又奈何不得她,眼泪哗哗的落,只恨当初自己识人不清,竟养大了这么一头恶狼!

两人的争执并未惊扰窗后的铃儿,小团子踮起脚趴在窗口,含着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眼底流露出艳羡的色彩,一眨也不眨。

窗外的海棠树下,阮挽将辰辰抱坐在肩头:“慢点摘啊,小心掉下来......哎呀,你别乱扭!”

她一抓就抓住了辰辰腰间的痒痒肉,小家伙笑得乐不可支,险些从她肩头跌下来,幸亏阮挽眼疾手快的捞住了。

捉住他小**蛋儿就拍了两下,她笑斥道:“你是皮猴子投胎吗?”

一大一小笑得很漂亮,像落在海棠树上的阳光,将铃儿含泪的眸都照亮了——这个姨姨好漂亮好亲切啊。

漂亮哥哥跟娘亲的感情真好,可是她没有这么好的娘亲。

“看什么呢你!叫你半天聋了吗?”阮青青突然走过来,吓得铃儿惊慌失措,险些跌坐在地。

阮青青懒得管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瞥见女人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咯噔:这个背影......太像阮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