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听到狗叫声,我和刘大刚都是一愣。

只见林中的草丛一阵晃动,并且不时能看到黑影在其中乱窜。

正当我们发愣之际,从密林之中陆陆续续钻出两道身影。

首先窜出来的是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猫,后面还跟着一条浑身雪白的野狗。

那野狗的体型要比寻常的狗大出来一圈不止,浑身毛发雪白发亮,最诡异的是在脑袋上赫然长着一个大肉瘤。

难道我爹说的帮手,就是它?

此时那黑猫被大狗撵的四处乱窜,根本就不敢还击。

而那大狗也没有给黑猫喘息的机会,像一道闪电一般追了上去,张开血盘大口扑向了黑猫。

“喵呜......”

伴随着一声凄惨无比的猫叫,随后便是骨头被大狗咬断的咔嚓声,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那邪恶的黑猫便命丧大狗口中。

那大狗也不停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叼着黑猫的尸体钻进林子打算离开。

而就在这时,我爹却突然开了道:“老伙计,那黑猫的尸体你可以带走,只是它的眼睛是不是该给我留下啊?”

那大狗像是能听懂人话,回头看了我爹一眼,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似乎并不愿意。

也不知道它究竟惧怕我爹哪点,最终还是用爪子抠出了黑猫的两颗眼珠子扔在了地上。

我爹笑了笑,从地上捡起那两颗猫眼用一块红布包好,揣进了兜里。

接着又让刘大刚背上王老头的尸体,这就准备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就问:“爹,你要那猫眼珠子干啥用啊?”

我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脸认真道:“这玩意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石......”

他说有了道行的猫,眼珠子就叫“灵猫眼”,只需要在极阴之地埋个七八年,就能变成灵猫眼石,而且会随着日落日出变化颜色,相当难得。

这时我又想起了刚才那只长相怪异的大狗,可还没等我发问,我爹就抢先说:“我知道你小子想问什么,你想的没错,刚才那大狗,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刨尸狗!”

“刨尸狗?还有这个品种的狗吗?”刘大刚瓮声瓮气的问。

“这刨尸狗,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不算是狗了......而是妖!”

为了让刘大刚分神,背着尸体不那么累,我爹便讲起了刨尸狗的来历。

在早些年间,兵荒马乱,富人有钱修建陵墓,可穷人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草草掩埋。

有点钱的,就买一口薄皮棺材,大部分的也就是用破草席一裹。

那些年,人都吃不饱了,畜生更没得吃。

于是那些野狗基本都是在荒山野岭之间,自生自灭。

所以每当有人下葬的时候,饿疯了的野狗就会成群结队的去扒那些新坟。

那些年穷人的棺材俗称“狗碰头”,意思就是说野狗都可以轻松撞开。

撞的棺材多了,野狗的脑袋上就会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久而久之,看上去就像是个肉瘤。

领头的刨尸狗一般都负责撞开棺材,然后只吃尸体的内脏和脑子,其余的部位不会动。

因为吃多了人的脑子,刨尸狗难免会生出妖异,它极通人性,活的也非常久,所以说是妖物也不为过。

边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到了村口。

我爹让刘大刚把王老头的尸体放在村口,明天自然会有人发现,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否则要是我们把尸体送给王老头媳妇,也不知道那泼妇又会咋寻思。

和刘大刚分开了之后,我们爷俩便回了家。

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我爹就把我叫到了他那屋。

“狗娃啊,你从小就跟动物有缘,说明你非常适合出马。可你命格特殊,注定了命运多舛,多灾多难。”

我爹叹了口气,担忧道:“你每六年就是一劫,不是你死就是跟你接触的人死。这次我可以帮你,可下一个六年呢?”

“我老了,背不动仙家了,所以啊,你要学会自保。”

“挑个日子,我让你跟仙家,通个气。”

听着我爹的话,有种交待后事的感觉,我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我爹他......命不久矣?

“丁......丁叔,不好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叔,我那小闺女也不知道咋了,你快去给看看吧。”

原来是村里开小卖铺的柱子哥,看他急的满头大汗,就知道事肯定不小。

我爹是村里的土郎中,有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救人如救火,我爹让我拿上了药匣子便跟着柱子哥往他家赶。

我忍不住问:“柱子哥,你闺女到底咋了?”

“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身子一抽一抽的,小脸煞白,现在已经昏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柱子哥说他闺女下午回到家之后就说自己困,想睡觉。

起初家里人也没多想,孩子玩的疯了,累了,很正常。

可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多都没醒,小丫头还一个劲的打摆子,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人事不知。

“小妮......啊,我的小妮子啊......别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啊。”

我们仨刚走到张叔的门口,突然就听到屋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柱子哥脸色一变:“坏了!”接着便先一步冲进了屋。

“快去看看。”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孩子出事都着急,于是我和我爹便加快了步伐。

可等我们走进房间一看,张叔他媳妇正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哭的死去活来。

我爹走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急忙开口道:“快,送医院。”

柱子哥赶忙开着他的面包车来了,拉着我们去了镇子上的医院。

可等到医院的时候,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孩子,死了。

但让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的是,医生的诊断结果这孩子是属于心力衰竭而亡,别的毛病什么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那么小的孩子,又没有先天性心脏病,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心力衰竭了呢?

等到孩子的父母好不容易从伤心中缓过来一点,我爹就赶紧询问这孩子一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结果孩子母亲的一句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