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姐姐是个土包子,随便怎么欺负都可以吗?”

酒店房间里,少年指缝间夹着烟卷,狐疑地瞥着拘谨不安的陆小棠。

厉父主张给残废大儿子娶个媳妇儿照拂,陆家虽然比不上厉家资产雄厚,那也是大门大户。

厉巡风肯定不会乐意看到,大哥再如虎添翼。

找回乡下的陆家**,一来满足了父亲的要求,二来,他那残废大哥,身边跟着个野丫头,只会被父亲越来越排斥而已。

届时,公司继承权,还不概入囊中?

“巡风。”

陆小棠捏着嗓子娇嗔着,上前两步挽着少年的手左右晃荡,“她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或许真是你大哥背后指使呢?”

少年顺势将女人香软的身子搂入怀中,放肆地在腰上捏了一把,“这你都知道,变聪明了嘛?”

“人家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陆小棠娇羞红了脸,“那土巴拉还以为,自己是爸妈亲生的就能回到陆家,妄想当什么千金**!还不是小时候心智不全,才被爸妈换掉的,异想天开!”

话音方落,天旋地转,她已被少年压在身上。

“一个笨蛋,加一个残废,真是绝配!”

“别,痒痒的,难受......要我嫁给厉慎爵守活寡,才不要勒!”

酒店里,一派旖旎。

厉巡风打了通电话,“妈,再给大哥制造一些麻烦,公司的事,我会全权搞定。”

外界都在唱衰,又有谁知道,双成集团的掌舵人突遭车祸,其实不是一场意外呢?

厉家。

陆之遥在客房里整理着自己的婚纱,陆家人送来行李后,她正好可以换下来。

严丝合缝地折叠,这婚纱造造价不菲,算是陆家给她最大的体面。

只不过,第一次穿,体验感极差!

“笃笃笃。”

房门敲响,屋外是佣人的喊话,“太太,夫人等您用餐。”

天色渐晚,层层水晶灯洒下柔和的光。

陆之遥下了楼,走到餐厅,长桌旁落座的女人四十岁不到,包养极好,肤质无暇,珠光宝气。

来之前,陆之遥就听过关于厉家的事。

老大厉慎爵,就是他的丈夫,自幼丧母,眼前这位是续弦,生下的是厉家二少爷厉巡风。

听闻,厉夫人从不厚此薄彼,待老大如亲生骨肉,甚至对于厉慎爵接手公司的事,毫无怨言。

她本人也是和蔼之色,盈盈笑着,端庄大方。

“阿姨好。”

陆之遥不咸不淡地问候,鞠了一躬,算是对长辈的尊敬。

厉夫人从头到脚打量着她,这个儿媳妇,算不得上多好看,一双眼干净透彻,竖起的马尾也尽显干练。

只不过,她着着的烂大街T恤,粗糙质地的牛仔裤,怎么看都上不了台面。

“来,改口红包。”

厉夫人拿起手边早准备好的东西,保持着亲切笑容。

“妈。”

陆之遥接过,随之换了称呼,泰然自若地落座在厉夫人对面。

这位夫人看似是平易近人,但却像戴了一副面具,让人感受不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到了咱们家就是自己人,婚礼慎爵不愿意办,那就先委屈你了。”厉夫人说着通情达理的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之遥不卑不吭,倒是厉夫人有意无意地问道,“我听说你从小在山里长大,考上大学交不了学费,现在做什么工作?”

那些曾经不堪的记忆在陆之遥脑子里一闪即逝,却依旧宠辱不惊,“我在一家医院。”

“原来是上了卫校。”

厉夫人理所当然地觉着,捧着咖啡杯,眼底一抹揶揄。

陆之遥喉间凝噎,还想解释一番,佣人站在餐厅口顾忌地望了她一眼,“夫人,门外有位云**,说是......大少爷的前女友。”

陆之遥心里“咯噔”一下,厉夫人揶揄之色愈发深了几分,“怎么偏偏是这时候,让她进来!”

餐厅里,氛围格外诡异。

现任,前任和婆婆。

自打前任进门,陆之遥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女人时髦的深栗色卷发,吊带长裙,细腿幼臂,白得像是一道光。

那张脸,妆容好比最出色画家勾勒出的完美作品,整个人透着成熟美,对比陆之遥来说,如同素人和光彩夺目的明星艺人。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位置上,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单据。

“阿姨,我知道不该来,但是......我怀了慎爵的孩子。”

陆之遥眼瞪得如铜铃大,孕检单上明明白白写着孕周两个多月,她算是有备而来吧?

“作孽啊!真是作孽!这都是什么事!”

厉夫人掩面低泣,“慎爵这刚结婚,当时是你闹着分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前任绞着双手,眼泪也是吧嗒吧嗒掉。

一时间,愁云惨淡,如同悲情剧现场。

“妈,结了婚可以离婚,孩子是无辜的。”陆之遥全然感觉不到他们在哭哭啼啼什么劲。

怎么就这么巧呢?

她刚上门,前任就造访,还兜着两个月娃来的。

反正厉慎爵也不待见她,这不两全其美么?

谁知,前任猝然起身,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怎么好意思......”

厉夫人见状,也附和,“你是合法的儿媳,刚进门就离婚算什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陆之遥歪头,“那两位的意思是?”

厉夫人清咳了声,扫了云露一眼,“我看,既然孩子是慎爵的,那就住下来,生了为止。”

两女共侍一夫啊?

陆之遥挠头,这种骚操作,她还是头一次见。

云露一听,频频颔首,“谢谢阿姨,既不亏待孩子,也不亏待陆**。”

她们俩这出戏,好像根本没征询过原配的意见呀!

陆之遥面有难色,一道沉冷的声音传来,“谁准你住这里,孩子爱谁的是谁的,绝不可能是我的!”

男人推着轮椅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常年像被人欠了二五八万。

陆之遥捂着半张脸,暗暗祈祷着当个透明人。

他们这家子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