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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呆在房里,这洋楼四四方方,好像囚犯的牢狱,将我困在其中。

姐姐成功摆脱了我给她带来的污名,凭借着自己广博的学识,很快就登了报,成为了这上京有名的才女少帅夫人。

所有人都对她报以同情,因有我这样的妹妹给她带来了诸多的不幸。

我让佣人给我买了一只猫。

毕竟无人陪伴,日子过的奇慢。

只不过这猫胆子很大,在我梳洗之时,竟自己跑出了屋外。

萧济时不喜欢小猫小狗,如果被他发现,肯定是要给我丢出去的。

我急忙跑出去寻找,刚出门,就撞上了热乎乎的胸膛。

是萧济时。

我并不意外,这少帅府,别的男人可不会就这么明晃晃的提着猫走进来。

我被他结实地胸膛撞倒在了地上。

这是两月以来,我和他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家里第一次碰面。

我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不敢看他,准备自己咬咬牙爬起来。

但我面前还是出现了他指节分明的手。

我仍旧是自己爬起来的。

【少帅,求你把猫还给我吧。】

我恳求他,但不敢直视他。

他提起张牙舞爪的猫打量了一番,我很怕他丢出去,因为我知道他说一不二的强硬。

但是他却将猫放回了我怀里。

【别让它乱跑。】

我胡乱点头,眼眶泛红。

【你有些瘦了。】

我强忍着眼泪不要掉出来。

【嗯。】

【今天玄艺不在家,你要不······下来一起吃饭吧。】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猫落荒而逃。

两月中,我不曾哭过一次,我将自己的心用潜藏已久的淤泥封了起来,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就不会有多余的感情。

而现在他的一句话,将我筑好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我还是深深的爱着他呀,我舍身救回来的萧济时。

我两月中,都不曾再坐过眼前这张豪华地柚木餐桌高椅。

如今坐下来,竟有些陌生的粗硬感。

【沈玄艺说你挑的抱枕布料和家里的陈设不太搭,她便撤了。】

哦,姐姐不喜欢。

我沉默点头,姐姐的审美确实好些。

晚餐照例是牛排配红酒,其实我更喜欢吃白面馒头,甜甜的滋味可以品很久。

【给阿玄拿个馒头。】

萧济时对着站在一旁的佣人吩咐。

他还记得我的口味,我的心酸酸的,然后拿着馒头,慢慢地撕着吃。

这也是萧济时教我的。

萧济时同我也不再多话,他一向信奉:吃不言寝不语。

但过了一会儿,他破了例。

【阿玄,同我喝一杯吧。】

【好。】

我举起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

萧济时冲我隔空碰了个杯,也紧随其后。

佣人再给我俩满上。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两瓶昂贵的红酒,就见了底。

酒劲上了头,晕晕乎乎,眼前的萧济时,也变得重了影。

我暗暗祈祷,将这重了影的萧济时分出来给我一个,多好。

他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我的眼前:

【阿玄。我真是恨惨了你!】

【为什么你就不是沈玄艺呢?】

【为什么呢?】

【我爱的人应该就是三年前的那个沈玄艺啊!】

我的眼泪决堤,心口作痛:

【为什么你就执着那一个名字?沈玄歌不好吗?】

【我叫沈玄歌,你就不爱我了吗?】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疯狂地在我脸上亲吻,眼泪流进了交缠的舌尖。

咸咸的,苦苦的。

像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