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陷害

又过了几日,沈清婉奉命参加皇家赏月宴,当天她刚刚见过父亲,沈将军说自己根本没有为沈怀玉求职,在朝堂上说过那些话。

沈清婉忽然就明白了,原来傅玉珩一直都在试探自己。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沈家罢了。思及此,沈清婉便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寝殿,凄凉从心底传来。

宴会在铜雀台之上,铜雀台依水建立,四周十分广阔,是难得的美景。皎洁的月光下,她看到太后身边坐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与她说说笑笑。沈清婉想,这便是太后最为宠爱的九王爷了。

而傅玉珩只和皇后说两句话,与其他嫔妃并不多言。

皇后看到沈清婉便向她招手笑道:“贤妃妹妹怎的来晚了,快点过来,我和皇上刚刚还提起你呢。”

这一句话,便使得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沈清婉。

她心里叫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娘娘恕罪,臣妾刚刚有些迷路便来迟了,只是臣妾的位置在这边……”

傅玉珩冷冷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罢。”

沈清婉没办法,只好坐在皇后的下首,再看傅玉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切,丝毫不舍得分一些视线给沈清婉。

丽婕妤主动献舞,九王爷本就是闲散之人,颇为爱好诗酒歌舞,便提议自己为她伴奏。两人如天作之合般,萧声响起,丽婕妤一身长裙飘飞,如天作之人。

舞毕之时,对着太后和皇上行了礼,柔柔道:“臣妾献丑。”

傅玉珩点了点头,“跳得好,赏!”

一时之间,众嫔妃纷纷投来艳羡之意,恨自己刚刚没有抢了头彩。

琪嫔越众而出。

她一袭秋香色长裙,上面绣了连绵不绝的小小的恋花,秀发虽然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如意髻,但是插戴却是不简单。上面一支珍珠翡翠珊瑚长簪,长簪下垂一串长长的流苏。

“今日难得大家凑在一起,不如让臣妾给大家猜个谜语如何?”

太后闻言,有了几分兴致,说道:“在场的人都可以猜,谁要是猜对便都有赏赐。”

琪嫔浅浅一笑,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光。”

众人一听,这可被难倒了。

沈清婉自然是知晓答案的,可是她不能抢了风头,便瞧着她们想破了脑袋。

九王爷说:“这个简单,这不就是‘飞流’吗?”

琪嫔摇了摇头,九王爷便有些泄气。

“秤杆。”

突然从后头出来一个侍卫,他有些害羞,看着琪嫔问道:“不知奴才说得对不对?”

琪嫔点了点头,道:“那叶侍卫可否具体说说怎么猜出来的?”

“这幅谜语对,杆是乌龙,星是金星,一‘过’,一‘顶’,一‘上’,一‘披’,形神兼备,就为称杆。”

沈清婉看着琪嫔,只见她面色娇红,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她竟是一惊。

叶枫也正在看着琪嫔,眼中却是含情脉脉的深情。她脑仁炸裂,宫人说是自己抢了琪嫔从一品的妃位,可她对自己虽是冷淡,却从来没有敌意。可琪嫔素来并不是什么好人,难道……她并不在乎位分,为的只是叶枫?

沈清婉正在想着,却被旁边一个女声拉回了思绪。

“妹妹,本宫敬你一杯。”柳初荣端起一旁的酒杯,正准备喝下,不料一旁的丫鬟怜云一个趔趄,酒杯滑落,众嫔妃都纷纷看了过来。

傅玉珩也转过头来,不悦道:“怎么了?”

怜云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臣妾不小心弄倒了贵妃娘娘的酒杯。”

柳贵妃冷眼道:“怎么,太后和皇上也都在这里看着呢,我还能给你主子下毒不成?”她甚是委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傅玉珩道,“皇上,我只是想给贤妃妹妹敬个酒,可没想到被这毛手毛脚的丫鬟打倒了酒杯……”

前后的话语很是明显,沈清婉暗叫不好,也忙着跪下。

怜云不住叩头道:“皇上,奴婢并非有意,是刚刚有人推了奴婢一把。”

“推了你一把?你身后只有你的主子,难道是贤妃妹妹怀疑我会害她,才故意推你将这杯酒打翻的?”说着,柳贵妃直直地看着贤妃,似是要将她盯出洞来。

“拖出去杖毙。”

傅玉珩冷冷地一字一句道。

沈清婉急忙道:“慢着!”

“皇上,臣妾刚刚只是不小心推了怜云一把,皇上若是要怪罪就怪罪臣妾吧。”

傅玉珩闻言,顿了顿手中的扳指,抬眸看了一眼沈清婉,只见她眼里是焦急和惶恐的神色。

原来还有事情能够让她慌乱。

见傅玉珩没有说话,沈清婉便又大声说了两句,“皇上,怜云是臣妾从沈府带来的,跟臣妾情同姐妹,还请皇上饶她一命。”

彼时,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谁都不想与沈清婉这个烫手的山芋接触。

“皇上,今儿个大家都挺开心的来参加赏月宴,要是出了人命那多不好啊。只是被这个丫鬟给破坏了心情,不如这样,就罚她在门口跪两个时辰?再说了,悲(杯)去喜来,也是好兆头。”

一语既落,琪嫔也深深地福了福身子。

沈清婉感激地看向琪嫔,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看自己。

为何她要三番五次帮自己?

这已经是沈清婉心头最大的疑惑了。

傅玉珩沉吟半晌,点了点头,亲自将琪嫔扶了起来,温柔地看着她说道:“既然琪嫔求情,那就依琪嫔所言,去门口跪着吧。”

柳初荣气得干瞪眼。

待到宴会结束的时候,柳初荣走到最后,她眼神发狠,恨恨地说道:“贤妃,算你走运!”

“贵妃娘娘,臣妾自入宫以来,您就三番五次地想要陷害我,到底是何意?”沈清婉眸子微动,眼底多了几分看不透的深沉,她咬牙上前,低声说道:“今夜,姐姐故意设计想要除去我的丫鬟,只是因为对我不好下手的话,还请姐姐自便。我同你不一样,怜云那丫头对我来说情同姐妹,你要对付她,得先经过我同意才行!”

一时间视线交叠,透露出一阵十分诡异的气氛,像是要将这气氛全部凝结一般。

“贤妃姐姐,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摔倒了,腿上便有了疤痕,听说你有凝露胶,现在可以去你的宫里拿一些吗?”琪嫔盈盈地走了过来,一把就将沈清婉拉了过去,很是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