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许清欢没看他,侧身就想避过他出门,手腕却被抓住。

“母亲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霍明泽淡声开口:“一会到母亲面前,不准提离婚的事情。”

许清欢挑眉,语气漠然:“我已经如你所愿签了离婚协议,怕是没有这个义务。”

霍明泽眉心一阵惊跳。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了?

先前如果他说愿意跟她一起出去,她都是一副狂喜模样......

为什么她现在会这样冷淡?难道是欲擒故纵?

他强行按捺着心里的异样沉声开口:“母亲这些年待你不薄,最近她身体不适,难道你还要让她为你操心?”

许清欢扫他一眼,回顾一阵原主记忆,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说得没错,霍夫人的确待她这个儿媳妇不薄。

她干脆利落点头:“那就走吧。”

霍明泽漠然放开她的手腕,带着她上车赶往老宅。

汽车果真是方便,千年过去,世俗界的变化实在让她觉得新奇,就是灵气因为污染,比不得从前浓郁。

车停在一处恢弘的别墅门口,霍明泽面无表情的帮她打开车门。

许清欢才下车,就看见一个气质温婉,样貌美丽的中年贵妇满脸担忧的迎了上来。

“傻孩子,你要让妈担心死了。”

贵妇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关怀:“只是和明泽吵个架,怎么能吃安眠药呢?要是他让你受了委屈,你该告诉妈妈呀。”

许清欢感受着霍夫人身上浓郁的功德,不由得眯了眯眼。

这位霍夫人,竟然是位十世善人?

“妈,是我不好。”

她的语气本能变得柔和,想起霍明泽说她身体不适,反握住她的手不经意探了探她脉象:“我今后不会了,您别担心我,您的身体有些虚弱,是忧思过度,今后要好好休息调理。”

霍夫人一愣,没想到今天的许清欢会对她这么亲近。

“好,妈听你的,一定注意休息。”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拉着许清欢走进客厅,又瞪了一眼儿子示意他跟上,而后小心翼翼跟许清欢开口:“清欢啊,有些话,妈怕说了让你多心,但也不得不劝劝你。”

“你大伯他连你父母葬礼他都没去参加,那些年对你也是不闻不问,知道你跟明泽结婚了,才巴巴凑上来,不就是为了从你手上要好处吗?”

霍夫人一边观察着许清欢的脸色,一边斟酌着开口:“明泽赚来的,你想怎么花怎么花,但是不能便宜那样包藏祸心的坏人啊,明泽这次做得不对,但今后,你真的再不该信你大伯那些鬼话了,啊?”

她明显担心许清欢听了生气,从前她也劝过,但许清欢却一直都是一副不耐烦模样,还振振有词的说许家才是她的家人。

许清欢心里一暖。

霍夫人是真的关心她,也是真心怕她和家里生了嫌隙,可是原主却一直充耳不闻。

跟在后面的霍明泽嗤笑一声,本想让母亲别浪费口舌,没想到许清欢一反常态,冲着霍夫人轻声道:“妈,我知道了,今后我不会再听信他们的话,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我跟您和霍先生道歉。”

霍夫人狠狠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

儿媳妇闹了一场,反而明事理了?

“好好好,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先进去吃饭,啊?”

她实在太开心,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许清欢疏离的称呼。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好好吃饭,席间,霍夫人不住帮许清欢夹着菜,只觉得儿媳大变了样。

许清欢也很是配合,乖乖陪着她吃饭聊天。

等晚餐吃完,她还舍不得她走:“清欢啊,今天你就跟明泽睡在老宅,怎么样啊?”

霍明泽攥着勺子的拳头一紧。

这女人真是给他母亲灌了**不成?!

他冷冷扫了一眼表情错愕的许清欢,毫不掩饰某种的警告意味。

许清欢定定和他对视,也不愿被迫和他睡一起,开口婉拒:“妈,霍......明泽明天还要去公司,恐怕不方便。”

“他哪天不去公司?晚点去又怎么了?”

霍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就给我睡在老宅,明白了吗!”

霍明泽嘴角狠抽,心中万般不愿,却只能硬着头皮应是。

霍夫人重新将目光转向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你不用关心他,咱们娘俩好好聊聊天,晚上你们好好睡就是了,难不成这么久不见妈,你都不愿意陪妈说说话吗?”

这就娘俩上了。

许清欢实在不忍心拒绝,也愿意亲近这十世善人,只能点头答应。

被霍夫人拉着聊了一晚家常,她才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霍明泽正冷着脸坐在床边,面色极为不虞。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他母亲是打定主意,一定要他跟许清欢睡在一起。

许清欢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淡漠道:“你睡床吧,我不用。”

今夜月色极好,她在窗边吐纳也算休息。

她转身要进浴室,手腕却被男人捏住。

那份夹着符咒的离婚协议被抵到她鼻尖,男人过分白皙的脸上带着肃然的寒意,翻开那夹着灰烬的一页:“这些灰,是怎么回事?”

许清欢挑了挑眉,推算一阵,目光落在他手背那血痕上:“你不听劝告去了东边,那平安符帮你挡下了劫难,仅此而已。”

“我不想听你这些故弄玄虚的鬼话。”

霍明泽居高临下看着她:“别对我有所隐瞒,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

“那霍先生想听什么?”

许清欢嗤笑一声,随手拂开他的手冷声道:“难道你觉得车祸是我做了手脚,故意闹出人命,只为了在你面前故弄玄虚?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霍明泽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本能加重,脸色逐渐更冷。

他意识到古怪时便命人调查了车祸,那辆逆行的大货车的司机是忽然脑溢血没有掌控好车子,才酿成了那样的惨剧,明显不会是人为......

可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如果不是人为,常理完全无法解释。

他垂下眸子逼视着许清欢,声音更加冷凝:“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

许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