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面三刀

“滚!你们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樱璃声嘶力竭。

她面前,施筱沫挽着胡一轩的手臂,娇柔地往他身上靠,一副楚楚可怜被欺负了的模样。

“哎呀!璃璃,我们可是好心来送你姐姐的,你可别学你姐姐,免得最后也是这样身败名裂的下场。”

樱璃顿时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

她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人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居然还有脸在姐姐的墓前说这种话?

“这句话送给你自己最合适,两面三刀、表里不一,不知道你的粉丝知道了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

施筱沫面色不变,好像她本人真的是和传言中一样的温柔和善,还故意柔弱地搂紧一边的胡一轩。

胡一轩显得有些不耐烦,却一言不发,始终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抬头,明显不想参与这种女人之间的争吵。

施筱沫的眼神有了瞬间的阴“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嘴巴那么损,小心哪天和你姐姐一样不得好死。”

樱璃听了顿时心头怒火涌动,两只眼珠子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这种人在这里,只会脏了这里的地。”她大喊。

施筱沫却像是听不见一样,轻笑一声,钻到胡一轩的怀里,故意扭动着身体撒娇。

樱璃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

面前这两个,一个是她姐姐生前所谓好友,一个是她姐姐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却在这种时候,在她姐姐的墓前做出这样的卑劣行径。

“发春也要看看地方,也不怕晚上做噩梦。”樱璃一字一顿地讽刺道。

施筱沫气得牙痒,樱冉那个**活着的时候什么都要和她抢,死了还要让她妹妹和她作对。

她把头靠在胡一轩肩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眼中的恶意却遮也遮不住。

“樱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一片好心。”

好心?

樱璃面如寒霜,“你这样的‘好心’,也只配拿去喂狗。”如果不是面前这对狗男女,姐姐怎么那么凄惨的死去?

“滚吧!**!”樱璃嘶吼着,伸手就要将惺惺作态的施筱沫推离这里。

不想,一直不出声的胡一轩却突然抬手就将她拦住,大力一送,樱璃险些摔倒在地。

“樱璃,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让我动手打女人。”

看到女儿差点摔倒,樱妈妈忍着伤痛跑过来,举着拳头就要往胡一轩身上砸,却被胡一轩反手一推,推倒在地。

樱璃连忙去扶樱妈妈,猛地抬头,双目血红,竟是目眦欲裂,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束鲜红色的东西劈头盖脸地就砸在她的脸上。

施筱沫紧搂着胡一轩,居高临下的看着樱璃,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满脸得意。

“樱璃,你姐姐到死都赢不了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给你姐姐报仇?省省力气吧!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你看看你妈妈也一把年纪了,别哪天一不小心,就成了报纸头条。”

血红色的花瓣散落在手边,脸上是被玫瑰上的尖刺划破的血痕,樱璃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狠狠握着满是尖刺的花束,任凭尖利的尖刺戳得掌心鲜血淋漓。

“胡一轩,你的心拿去喂狗都不配!”

樱璃再也忍不住了,拿起地上沾染着她鲜血的玫瑰花束往胡一轩那面目可憎的人脸上砸去。

施筱沫这么做,她不恨,可是唯独胡一轩,姐姐那么爱她,他居然带着害死她姐姐的人在这种时候过来。

“啊——璃璃你做什么打我?我知道你姐姐不在了你心情不好,可是我们也是好心来送你姐姐最后一程,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能随便迁怒到别人!”

一声声“咔嚓”的声音陡然间在周围响起。

樱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施筱沫,小兔子一样往胡一轩身后躲,挡在面前的手臂上一片通红,还带着被尖利的东西划破的痕迹。

不知道何时从哪里冲出来的一群人,扛着长长短短的镜头,对准了那对相拥着站在她姐姐墓碑前的两个人,举着话筒的人争先恐后地朝前挤着,樱璃和樱妈妈被这群人挤到角落,几乎站都站不稳。

施筱沫抬手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手背上一片通红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镜头前,强装欢颜的样子也依旧楚楚动人,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而胡一轩也正是这样做的。

施筱沫表情羞涩地轻轻挣扎着。

“今天没有想到大家也会来这里,本来我只想和一轩两个人来送冉冉就好了,虽然冉冉生前做了错事,但她依然是我们的好朋友,璃璃也是因为姐姐忽然离开,太伤心了才会这样,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能理解,所以我不怪她。”

一句话,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扭曲。

樱璃气得浑身颤抖,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手却被樱妈妈死死攥住。

“璃璃,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樱璃咬着牙,口中的血腥全部咽下去。

姐姐,你看着吧!这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良久,人群才潮水一样退去,刚才喧闹的场面,此刻空荡荡,只留了一地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狼藉。

细雨丝丝缕缕落在身上,樱璃心如刀割,满脸泪水。

“不是很厉害嘛!”

讥讽的声音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走来的男人没有打伞,一身黑色长风衣,包裹着健美的身形,高眉深目氤氲在雨气里,也难掩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

樱璃闻声背转头,不想让身后的人看见自己的泪水。

施於泽靠过去,看着她独自哭泣的模样,心中一痛,手不自觉伸过去,将人搂过来,宽大的风衣扬起来,兜头把人包在怀里。

“这么没用?对付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嘛,怎么这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找人帮忙?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