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在床上一连休养了三日,江姝的身子才好得差不多。

在这期间,估计是怕靠近她染了风寒,一向以捉弄她为乐的江芸和江月都没有来骚扰她。

桃花进来伺候江姝洗漱,照常给江姝挽了一个垂挂髻。配以揉蓝衫子翠绿裙,显得江姝格外清丽。

“咱们姑娘生的就是好看。”

桃花不由得赞叹道。

江姝瞥了一眼铜镜中的小人模样,并没有搭腔,开口道:“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张家的一早就送来了,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就放在外间。”

“那便走吧。”

桃花将食盒拎过来,江姝打开看了一眼。

最是普通的桃花酥,色泽香味皆是一般。

不太精巧的糕点,才更像是她这个年龄能够做出来的。

江姝将那个比她脸还大上几圈的食盒拎在手里,随即出了门。

今日是梅雨季节以来难得的一个好天气,空气中还氤氲着淡淡的清香。

江姝不由得有些恍惚,被囚在地牢中接近一年,她几乎都要忘了外面是怎样一副光景。

“姑娘。”

一个婆子远远看到江姝,连忙过来行礼。

“田妈妈。”

来人和桃花一样都是原主生母的陪嫁丫鬟婆子,因此在对待不受宠的江姝的时候也是十分的识礼数。

“都已经按照姑娘说的去办了,那婢子生怕私通之事败露,已经答应会在老爷面前将真相全盘托出,姑娘直接去夫人那里便是。”

江姝颔首。

江府不算大,江姝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张婉所在的挽云院不远的清远院。

还没到门口,一道声音就从身后叫住了江姝。

“姝姐姐。”

江姝扭头,就看到两个萝卜头有些好奇的脸。

江月和江芸,张婉所生的两个女儿。

“妹妹。”

再看到江月的那张脸的时候,江姝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呕出来。

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

江姝按下心中对江月的恨意,表情淡淡。

“姝姐姐,你这是要去干嘛?”

说话的是江月,她比江芸年长一岁,性子比之江芸也更沉稳一点。

不过到底是九岁的小孩,说起来是沉稳,但不过也就是懂得干什么坏事让江月去出头罢了。

如今的江月还没有往后那么深重的心机,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江姝心下不以为然,表面上却是抿了一下嘴唇,将手中的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可就她那纤细的腰肢又能藏住什么呢?

江芸眼尖,指着江姝身后的食盒喊道:“姐姐,江姝偷偷藏好吃的准备吃独食!”

桃花上前一步想要挡在江姝身前,江姝不动声色地扯了桃花的袖子,桃花脸上有些担忧,但还是退到一旁。

“我,我没有要吃独食。”

江姝表情怯懦,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丨兔一般。

瞧见她这副模样,桃花心里才涌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她跟着江姝被欺负惯了,见到如今场面才有一种“合该如此”的感觉。但心下又有些怪异,说不上来。

“那你拿着这个食盒是要干嘛?”

江芸咄咄逼人,江月轻轻拍了拍江芸的手。

“姝姐姐走的这个方向正是母亲的院子,估计是要去给父亲母亲送糕点。”

被江月一语说中心思的江姝脸色惨白,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辩解。

江芸眼睛一转,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

“哦,你是想要去讨好父亲,好让父亲就疼你一个人是吧。”

“我,我没有......”

江姝的声音小若蚊呐,江芸却不依不饶了起来。

“好啊,看你平时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江芸怒目圆睁,更显得江姝无辜起来。

“我只是觉得父亲最近心情不佳,听桃花姐姐说母亲还在时最爱给父亲做这桃花酥吃,因此才......”

江姝将头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敢看江芸,江芸的的心上却涌现出一股怒火。

她自记事起母亲就告诉她江姝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江姝是父亲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如今听到江姝居然要拿别的女人爱做的食物给父亲吃,她怎么可能忍得。

“不行,你赶紧把这个食盒拿回去,我不允许你给父亲送。”

江芸在江姝面前一向蛮横惯了,从来不将江姝放进眼里,若不是江月拉着,她都要冲上来抢江姝手上的食盒了。

“我不。”

出乎意料的,江姝第一次在江月姐妹面前露出一副倔强不肯屈的样子。

“这是我做给父亲的,你们没有权利让我回去!”

“好好好,你真是反了天了,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丨种,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江芸第一次被江姝忤逆,气得就要冲上来伸手去抢江姝手里的食盒。

江姝虽说比江芸的年纪要大个两三岁,却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导致个子和江芸差不多大小,而且江芸素来重口腹之欲,整个人瞧着便是圆滚滚的,这一冲上来,便如炮弹一般将江姝给直接撞到了。

江姝手中的食盒直接被撞飞出去,几块桃花酥跌落出来撒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江芸没想到江姝这么不禁碰。

“你......你别怪我,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跌倒的,你可别赖我身上。”

江姝没有搭话,夜里才下了雨,她的衣袖裙身上都沾了上泥土,可她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只是急急地爬上前,将一块滚入泥中的桃花酥紧紧攥在手中。

江芸和江月均被江姝这番失了智的模样吓得愣怔在原地。

江芸嘴唇动了动,心里没由来升起一阵恐慌,那是一种对惹怒了弱者即将面临反抗的预感,她正想说什么,却见江姝忽然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一般跳起将江芸推倒在地。

江芸完全没想到江姝会如此行事,冷不丁地被推倒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手上擦伤传来的痛感,才大哭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

江芸嘴唇动了动,心里没由来升起一阵恐慌,那是一种对惹怒了弱者即将面临反抗的预感,她正想说什么,却见江姝忽然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一般跳起将江芸推倒在地。

江芸完全没想到江姝会如此行事,冷不丁地被推倒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手上擦伤传来的痛感,才大哭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