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内。

钟太后叹了口气,亲自将燕归扶起,“早些年皇帝与你家之间确实有些龃龉,这实属无奈。”

她牵着燕归在身旁坐下,又道:“皇帝是我一手带大,他的脾性我是了解的,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有时表面上冷淡,实际心中却并非如此。尤其是对你,当年先帝定下你们二人的婚约,他可是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觉呢。”

燕归心中感叹,不愧是宫斗冠军,这话说得多漂亮,多么具有迷惑性和欺骗性。

书中,燕姣姣一直坚持爱着谢晏,何尝没有钟太后的功劳呢?

只是燕归是不好骗的。

她清醒地知道,男人的怜惜靠不住,只有实打实的权力才有用。

不过这个权力她不能自己去要,而要等钟太后主动提。这就需要一个契机。

正当此时,宫人来禀,说是贤妃率众妃嫔前来请安。

“走吧,一起去见见。”

钟太后携燕归去外殿,一众妃嫔都已在外候着了。

当首的是贤妃周献容,宫中唯一的妃位。

她的父亲周烈从一开始就坚定地站在谢晏这边,谢晏能够顺利登基,少不了周家的襄助。

谢晏称帝,周烈因功拜左武卫将军,封忠勇伯,他的小女儿入宫,膝下尚无子嗣便封了妃。

在她后边依次是庄嫔袁妩,昭仪师如玉,才人姜遐尔。

谢晏登基不久,后宫还很冷清。

请安过后,钟太后领着诸位妃嫔落座,宫人搬来一张凳子,摆在太后身边,是燕归暂时的位置。

钟太后打量四周一圈,问:“顺嫔怎么没有来?”

周献容答道:“顺嫔一早派人传话,说是夜里受冻感染风寒,正卧病不起,不便来向太后请安了。”

钟太后点一点头,算是应承了这个说法。

燕归静***在边上听着,眼睛很轻地弯了一下。

这个顺嫔,可不是染病。

外边进来个宫人,道:“太后娘娘,赵尚宫来了,有要事与娘娘商议。”

钟太后点了下头,对燕归道:“我去去就来。”

燕归乖巧应声,“是。”

钟太后出了殿门,外边正有个嬷嬷候着。

她略一颔首,嬷嬷便道:“今日皇后娘娘先到了,却先在永福门等着,好一会儿,陛下到了才一同来请安的。”

钟太后嗯了一声。

旁边秋桐开口:“皇后娘娘这是怕早来了,娘娘会责备陛下。真是心细,又顾全大局。”

钟太后摩挲着手指,轻轻笑笑:“却不知能不能镇得住那帮女人。”

太后离开,将身边秋桐嬷嬷等人也一并带走了。殿内气氛微微变化,尤其是当袁妩的明目张胆地朝燕归看来,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攻击性。

燕归在心里笑出声,可真是要杀人就有递刀,她的契机这不就来了么。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不大好,想是昨夜没睡好吧?”袁妩率先开口,语气不怀好意。

这明摆着讽刺昨日大婚皇帝丢下皇后不顾,要当众下皇后的面子。

众妃嫔神色各异。

宫斗嘛,不就是女人们打打嘴炮,你怼我一句,我驳你两句。

书中,燕姣姣心软嘴也软,被刺得眼圈泛红。

可燕归脸皮厚啊,不动声色地在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道:“胡说,千秋殿是历朝皇后的居所,住着怎么可能不舒服。”

她笑眼望过去,“听说昨夜陛下去了妹妹的承恩殿,不知妹妹睡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