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那天那个大叔(2243字)

不是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的文化分很好的,表演学院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只看脸只看关系的野鸡学校!

可当所有话呼之欲出的那刻,却好似全部塞在了喉咙里。

她憋红了脸,犹豫着是否要进门时,林敏华却已经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了她。

林敏华利索地提着一大桶卤水鹅粗声粗气的吩咐她:“快!骑上门口那三轮车,给我送到你刘叔叔店里去!”

“你刘叔催得急,你别墨迹了,赶紧去!”

见姜施乐愣在原地没动,林敏华烦躁地推了她一把。

姜施乐被推得踉跄了一步,低眼看着脚边装着卤水鹅的铁桶,攥紧手心头也默默沉下去了些许。

这一桶卤水鹅,少说也有十来斤。

姜施乐没觉察自己情绪的变化,只感觉,若是这么重的东西提着,那脆弱的小生命没了,那可……

猛烈摇头下,姜施乐有些自责。

她胡思乱想什么呢!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胎位不稳,孩子没了,或许也是个天大的好事!就当做是来了一次例假,没什么的!

自我安慰着,姜施乐自顾自的提着铁桶上了三轮车,送货。

林敏华这才满意回了店里继续忙活。

姜施乐顶着烈日来到两公里外的荣华酒楼门口,在卸货时,她下意识的将手附在肚子上,眼神犹豫。

宝宝,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忽然鼻子一酸,姜施乐手上忽然失去气力。提着近十斤铁桶的身子不自觉往后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之际,一阵熟悉的山茶花香气却从身后包裹过来——

嘭啷!!

装着卤水鹅的铁桶摔翻在地。

姜施乐扭回头,帮她的男人逆光而站,头顶大太阳。

她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却在看清的那一刻,怔愣住——

身后扶住她肩头的男人棱角分明而硬朗,眉眼神情却淡漠寡情,然而配合着周身气质,却怎么看怎么温文儒雅,成熟又稳重。

更为重要的是——

这是,那天那位大叔?!

姜施乐眨巴了下眼睛,不可思议的吐出憋着的那一口气。几乎下意识的,姜施乐脸蛋一红,推开他便想离开。

谁知刚一转身,脚下却踩中地上湿滑的卤汁,身子堪堪歪倒之际,腰肢也再度被这位大叔握住。

耳畔也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小心!”

战司哲稍稍侧目,视线扫过女孩红透了的耳根,淡声开口:“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淡漠却出奇的悦耳,“还记得我吗?”

在男人清白又坦荡的视线里,姜施乐却不自觉地脸热起来。

要知道,这是她十九年来唯一一个跟她有过亲密行为的男人!如今还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爸爸。

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记不记得,此时也无关紧要了。毕竟那晚的事只是一个意外,等到时候去将这个孩子,那他们之间就的确是没什么关系了。

仿佛是有些不甘自己因为这个孩子这么焦头烂额,而战司哲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这么清白地站在自己面前,姜施乐咬了咬下唇,有些恼羞成怒的看了战司哲一眼,“大叔不也一样记得我?”

“大叔刚刚是认出我了,所以才过来帮我的吗?”

“嗯。”

战司哲回答的很干脆。间接的,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扫过姜施乐那张稚嫩的脸庞。

明明是一张素颜朝天...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但为什么,会让她仅仅只是一夜,就难以忘怀!

甚至在刚才看到的那一刻,他就一眼认出了!

再回想起女孩刚刚反问他的话,战司哲抿唇,他或许的确很难不记得她。

毕竟,这是把他守了三十年的**之身夺走的小姑娘,想忘记也很困难。

外头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了荣华酒楼管理人刘叔的注意。

当见得这洒落一地的卤水鹅,刘叔心疼得惊呼起来,怒瞪向一旁的姜施乐就破口大骂道:“姜施乐!你在做什么!你爸妈叫你来给我送货,不是让你来把我定的货给砸了的!”

“你好歹也帮了你爸妈这么多年,怎么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好!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帮家里面杀猪扛猪卖猪了!”

姜施乐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主动低下头承认道歉道:“对不起刘叔,这桶货我不收您钱。”

“您看您要多少赔偿,我都赔给您可以吗?”

姜施乐心头猛烈打起鼓来。这些年她爸妈给她的生活费一向零星,即便是她一向节俭,但也没存下多少钱来。此时说着赔偿,姜施乐心里也迅速盘算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存款。

正想说能不能分期赔付给老板时,姜施乐却感觉手腕一热,是战司哲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

姜施乐抬起头,便看见战司哲坚实有力的后背挡在她面前。战司哲仿佛是看穿了她经济上的窘迫,他声音淡淡的问道:“你要多少赔偿,我帮她给你。”

“我要多少赔偿,你——”

刘绍群原本还阴阳怪气,目光在瞧见战司哲那张冷峻孤傲的脸,登时吓得三魂丢了六魄,“战、战总……您、您怎么来了?”

刘绍群开的这家酒楼豪华又奢靡,接待的常常是A市这一群上流子弟,对战司哲这样几乎是镶着金边出生的顶级豪门,他自然是如雷贯耳。

且不说这在他们这上流圈子,能跟战家搭上点关系,或许就能够他吃一辈子红利,就是他儿子,也是挤破了脑袋想给战司哲递上一支烟,只为他能给自个儿那项目投上个几个亿!

如此,战司哲都是在A市绝对不能惹的人物!

一时间,刘绍群笑得那张老脸都快僵了:“这丫头...是您的朋友吗?呵……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啊!”

“施乐家和我们酒楼一直都是朋友关系,刚才是我太生气了,才说话过分了些。赔偿什么的就不算了,咱们两家也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了,施乐,你说对吧?”刘绍群一面赔着笑,一面朝女孩投去求助的目光。

姜施乐愣神。这大叔是谁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刘叔一向尖酸刻薄,如今竟这般低声下气!

冤家宜解不宜结。

想着这个道理,姜施乐只得连忙迎合点头,求助道:“刘叔,既然你不要赔偿,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提一下这两桶卤水鹅啊?我……有点提不动。”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刘绍群笑呵呵应着,忙不迭撸起袖子上前来提这卤水鹅。

车上还剩下一桶卤水鹅。

姜施乐缓神压住气,上前就准备将那一桶卤货提下车,殊不知,她刚一上前,就被一道黑影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