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宫宴

第二章宫宴

赵瑾寒将我拉到廊下的拐角处,大手毫无防备地扯开我的衣襟。

我只感到胸口一阵凉意,想要阻止时赵瑾寒的手已抚上了我的心口。

月色下,赵瑾寒细细摩挲着我心口的胎记:“这朵海棠花,便是你找到亲人的证据!”

我不懂赵瑾寒的言外之意,他没有明说,笑着拉着我进了大殿。

宫宴上没有皇后,赵瑾寒向我伸出一手:“安娘,来朕身边坐着。”

一个宠妃坐在了龙椅上,不免又要惹人闲话。

我心不在焉地环顾着四周,却发现宋怀琛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席间,面色还有一丝惨白。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赵瑾寒的衣角,手中的酒杯也不小心掉落在地。

杯盏落地的声音划破原本宁静的大殿,酒水溅湿了赵瑾寒的衣角。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忙俯下身捡酒杯,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握住手臂:“无妨。”

我抬头便对上赵瑾寒温柔的眼眸,嘴角还带着笑意。

赵瑾寒拿出手帕小心擦拭着洒落在我手中的酒水:“真是马虎,连酒杯都端不稳。”

昭阳公主见状,不免出声嘲讽:“安妃怕是第一次上这种台面,小家子气难免会露怯!”

赵瑾寒低声训斥,语气中充满警告的意味:“昭阳,安妃是朕的嫔妃,岂容你随意诋毁?”

昭阳在宫里历来受宠,哪受过这委屈,眼眶里的泪珠不停地转悠,就是没有掉下来。

见状,赵瑾寒无奈地叹了声气,语气又缓和了些:“与其操心朕的后宫,你还不如花点心思在你的公主府,将驸马身体照料好。”

听到此,我不禁皱了皱眉,宋怀琛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宋怀琛向来身体康健,但今日一见我却觉得他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病色。

昭阳不屑地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驸马的身体本公主自会照料,皇兄不必担心。”

见我顶替了她表姐的位置坐在了赵瑾寒身边,昭阳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昭阳瞥了眼舞池中正弹着琵琶的乐人,鄙夷地对我开口:“听闻安妃在晚春楼时便以琵琶闻名,今日宫宴何不演奏一曲?”

赵瑾寒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训斥便被我按住了手:“陛下,无妨,臣妾弹一曲就是了。”

昭阳并没有认出我便是三个月前被她派人羞辱,最后被扔进晚春楼的可怜女子。

我抱着琵琶,款款走到舞池中,轻轻拨动着琴弦。

一曲琵琶结束,殿内寂静无声,众人皆呆呆地出神。

这是我与夫君定情的《广陵散》,如今弹起不免又平添了几分凄凉。

宋怀琛不屑地嗤笑出声:“果然是乐人,弹得确实不错,不如改日去公主府弹一曲如何?”

“驸马!”赵瑾寒厉声呵斥,手中的酒杯也应声碎成了渣。

昭阳适时开口,生生将赵瑾寒的话打断:“皇兄这是连个乐人都不愿给昭阳了?”

我抬头对上昭阳的眼睛,她看向赵瑾寒时没有一丝胆怯,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咬了咬下唇,抱着琵琶给昭阳行了个礼,不等赵瑾寒训斥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只有进府公主府,我才有机会接近宋怀琛,才能报仇雪恨。

我转眸看向斜靠在座椅上的宋怀琛:“驸马可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不过也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窝囊废罢了,和本宫有何区别?”

宋怀琛眼眸一沉,手中的酒杯握得咯咯作响:“昭阳,看来这皇宫也让不是你说了算啊!”

昭阳来了气,走上前便直直甩了我一巴掌,长长的指甲在我脸上划出几道血痕:“皇兄都不敢说本公主半个字,你这**哪来的胆子?”

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隐隐传来痛意。

我莞尔一笑,施施然行礼:“公主哪里的话,本宫去公主府弹奏便是。”

赵瑾寒今日有些生气,我原以为他是气公主不顾皇家颜面。

夜间他躺在我身侧休息时,不再像往日那般环抱着我的腰,而是刻意与我拉开了几分距离。

我没有吱声,只是默默躺在里侧听着他平稳的吐息声。

“昭阳与朕不是一母所出,朕之所以宠爱她,是因为朕的皇位是靠她母妃以命搏来的。”良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划破静如死寂的寝殿。

我不知道赵瑾寒为何要与我说这些,只能浅浅回了句:“臣妾知道了。”

或许是没顺着赵瑾寒的意,他猛地欺身将我压在身下,无奈地再次挑起话头:“所以你真的非去不可?即便朕欠了昭阳的,但朕也能保你无虞。”

我轻笑着摇头,装作悄无声息将赵瑾寒推开了些:“臣妾不用陛下一直护着。”

赵瑾寒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我,我终究还是需要自保的能力。

赵瑾寒原本只是有些不悦,但听到这话,现在却变成了盛怒。

一夜折腾,赵瑾寒力竭地伏在我胸口:“就不能为了朕,不去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躺在床榻上看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

赵瑾寒没有再问,大手不断抚着我心口那状如海棠花的胎记。

我下意识摩挲着枕下的匕首,总有一天,这把匕首会刺进宋怀琛的胸膛!

即便知道赵瑾寒生了气,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坐着马车赶去了公主府。

那日家宴公主的一句玩笑,便让我傻傻地在公主府门口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我抱着琵琶,不顾盛夏的酷热倔强地站在公主府门口,只为了能再见到宋怀琛。

我暗暗摩挲着袖中的匕首,只待进入公主府便将宋怀琛一招毙命。

但是昭阳嚣张跋扈即便是是赵瑾寒也对她礼让三分,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个妃嫔罢了。

门口的侍从皆于心不忍,但无人敢上前关心,我知道是昭阳下的令。

一个多时辰过去,公主府的大门依旧未开。

不多时一个打扮清丽的侍女悄悄将一碗绿豆汤端到我面前,眼里全是不忍。

“安妃娘娘,公主今日没空见你,你还是先回宫吧!”侍女蹙着眉,盛了一勺绿豆汤递到我面前。

我垂眸看了眼绿豆汤,碗里还带着些许冰沙:“昭阳公主给的?”

我不信昭阳会如此好心,若是她送的,我倒是要怀疑里面是否被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