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房里,文静怡又吵又闹。

“小轩真的没有救过来?不可能啊!”她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转而又把仇恨的目光投向我,“小轩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嗤笑:“你是医生,儿子送到你面前你都没看一眼他的情况?”

文静怡大声辩驳:“我那会在忙!浩浩也受伤了!”

“是,破了个口子,好大的伤。”我了然地点头。

“他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你没看他现在还在住院?”文静怡表情不善。

我不想跟她说那么多,把新打印的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签字,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件事情。”

文静怡彻底被激怒了。

她把离婚协议重重拍在我脸上,一字一句地说:“秦晏礼,你想都别想。”

她一脸倨傲:“你不就是因为儿子死了跟我闹脾气?好,我答应你,再给你生一个。”

“不过什么时候生,我说了算。另外你还要准备最少五十万作为我的生育补偿,还有月子中心的钱,养孩子的钱,全部由你一个人出。”

“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外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不耐烦地跟我说:“目的达到了就滚回去,一天天惯得你。”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多问儿子一句。

我不想再跟这个不分是非的女人打交道,离开医院以后,我收拾好我和小轩的东西,搬去了婚前住的小公寓。

我把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寄给她,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回家收拾东西,把房子挂到中介网站上。

没想到过几天,我收到了物业的投诉电话。

物业委婉地提醒我:“秦先生,最近您楼下楼上都在投诉,说你家小孩太吵了,白天老摔东西不说,半夜还弄出很大的声响。”

我马不停蹄赶回家里,没想到我连门都进不去——

指纹和密码都变了,我藏在门口消防栓里边的备用钥匙也不见了。

屋子里明明有电视和孩子吵闹的声音,我敲门却没人应。

我立刻打110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警察来得很快,但屋里的人还是不开门。在跟物业核对我的业主信息以后,警察找来人破门而入。

文静怡从厨房出来,看到警察的时候有点慌乱,看见警察背后的我以后她立刻镇定下来,还有嚣张跋扈的样子。

“秦晏礼,你有病吗?回自己家不敲门,你叫什么警察?”

我看了眼躲在沙发后边的浩浩:“你也知道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把密码和指纹都改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密码你不能打电话给我?浪费警力说的就是你这种无聊的人。”

警察看我的眼神也像在看神经病:“夫妻之间的情趣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了。”

我眼尖,看到了茶几上摆的离婚协议,拿起来递给警察:“警察同志,您看一下,我和她已经在办离婚了。”

我指着探出半个脑袋的浩浩和刚出卧室里出来的苟恒宇:“这俩我不认识,现在却住在我家里。”

“物业可以作证,我儿子刚去世,最近邻居却纷纷投诉我家孩子太吵。”

物业在一旁点头。警察的眼神就变了。

文静怡慌忙解释:“别听他胡说!这孩子是我的病人,他没有妈妈,家里也比较困难,我就想着把他们接到家里来照顾一下。”

这次连警察都笑了:“小姑娘还挺善心,这么多病人和家属,你照顾得过来吗?”

文静怡支支吾吾不出声,疯狂打眼色让我帮她说话。

我干脆地对警察说:“我这房子正在卖,麻烦帮我把这些人都赶出去吧。”

文静怡脸上挂不住了:“秦晏礼,我是你老婆!”

我纠正她:“马上就是前妻了。”

她开始耍无赖:“你别闹了,你的就是我的,就算是离婚,这房子也得归我!”

苟恒宇也在旁边搭腔:“对啊,静怡可是给你生了个儿子,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对你仁慈了。你个无业游民,哪里配得上静怡这么好的医生。”

警察同情地拍拍我的肩,强制性把他们赶出我家。

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要修改这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