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当年她刚嫁进来,陆长平就跟父兄上了战场。

大齐国那时候兵强马壮,按理说那一仗该稳赢才是,但在双方交战的一个月后,竟惨败而归。

大齐国十万大军被北楚国打的几乎全军覆没,丢盔弃甲。

北楚乘胜追击,势如破竹,接连攻破大齐三个城池。

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最终,大齐国割让了三个城池给北楚,还被迫供上十万两黄金,上百万两白银以及五千美女跟无数牛羊布匹。

这一战,可说是丢人至极。

作为主帅的国公府首当其冲被追责,老国公和长子都战死,三子失踪,四子陆长平在后方看管粮草,但却被北楚偷袭烧了粮草,陆长平也被烧死在大火中。

只有二子陆长远受了重伤,带着残兵回来。

但他一回来就被抓进了大牢,严刑拷问。

这一仗输的实在是蹊跷,上面自然要审讯。

老国公到底是曾跟着圣上鞍前马后,立下过汗马功劳,圣上也不想牵连太广寒了其他臣子的心,便只抄家,没有动国公府的人,也没有收回爵位。

但经过这般大的打击,老夫人和大夫人一病不起,每日缠绵病榻,二夫人回了娘家,三夫人直接改嫁去了,剩下的只有大大小小的孩子们。

是叶子君站出来,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国公府。

账房送上了账册,叶子君一页页的看过去,忆起往昔岁月,只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这账面上一个个的铜板全是她的嫁妆。

当年她洞房夜盖头都没掀开,之后就被老夫人以为陆长平祈福为由,关在院子里吃斋念佛。

因当时人心惶惶,她的嫁妆也没有登记在册,因此避过了抄家。

等国公府成了个空壳子,老夫人病倒后抓着她的手哭求,她便把所有的嫁妆都充进了国公府的公账里。

看着那一笔笔的银钱流出,全都给那些人拿去享受,她就差点捏碎了账本。

“三姑娘做新衣裳竟用了五十两?”

“四公子的一套笔墨纸砚竟要一百两?”

这些人,花起她的银钱来还真是毫不客气。

叶子君没说什么,接着又看到了其中一项。

“这庄子是谁的,为什么每年没有进项,还要往里面倒贴钱?”

叶子君指着其中的每个月二百两支出,已经猜出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这庄子,分明就是陆长平带着那秀娘躲藏的庄子。

账房说,“那庄子是之前老夫人的陪嫁,后来放在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下,这才没被抄走。”

“只是这些年收成不好,那远方亲戚也为老夫人操劳多年家中日子不好过,所以每个月贴补一二,老夫人说您知道的。”

她确实是知道,只是不知道,那庄子上住着的是陆长平和秀娘。

陆长平跟秀娘在庄子上做主子,花着她的嫁妆钱养尊处优,她却跟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为他撑起家业。

蠢,太蠢。

“停了吧。”

“啊?”

“我让停便停,这什么亲戚,家里多少人,竟一个月要二百两,我那院里一个月也用不到二百两吧?”

她为了照顾陆家的老老小小,一直省吃俭用,把自己弄出一身伤病,陆长平却拿着她的银子挥霍?

呵!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一世,她便停了他们的银子,看他们怎么岁月静好,怎么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