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松开的手

沈婉心心口一窒。

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苦,好苦。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原来酒的滋味竟然是这么苦……

欣儿担心又震惊:“公主,你不能喝酒……”

“没有关系。”

心口烧的厉害。

沈婉心扶着椅子慢慢坐了下来,心口有些疼,但她已经习惯了。

君莫离脸色也是一变,但发现沈婉心不像有事的样子,又恢复了漠然。

他朝着沈婉心又行了一礼,随后道:“公主,我想带师妹一块去江南,不知可否?”

沈婉心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可能是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旅行了,他却要带上一个莫空桑……

沈婉心久久看着他。

君莫离那看着自己的眼里,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

沈婉心强撑着身子,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

心口疼得越发厉害,她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半分。

君莫离得到答案,微微一楫:“多谢公主。”

随后,拉着莫空桑便走了出去。

沈婉心努力撑着的身体顷刻间倒在了地上。

“公主,我去叫太医……”欣儿大惊失色,上前抱住她。

沈婉心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不用,柜子里还有药……”

明日就要去江南,没必要再让父皇和皇兄担心。

吃过药,沈婉心没有回主卧。

成亲以来第一次,她和君莫离分房而睡。

第二日,南下的车队准时出发。

伴着忽起的秋风,沈婉心离开了长安。

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队伍没有挂公主旗号,就像普通的南下队伍。

一路住的都是驿站,直到接近江南,主事陈太医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似乎正值当地节日,外面熙熙攘攘。

沈婉心从未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站在客栈门口贪恋的看着。

直到陈太医来请,才不舍的回了客栈。

君莫离看向她所视的方向,眉头微皱,也转身走了进去。

莫空桑紧紧跟在他身后。

沈婉心走在前面,还没走几步,客栈掌柜上前介绍:“今日是我们当地的喜丰节,大家都会去河里放花灯祈求姻缘。”

接着,又热心的对着君莫离和莫空桑说:“公子可带着夫人一起去,今晚可热闹了!”

气氛一时凝结。

沈婉心看着站姿亲密的君莫离和莫空桑,默然不语。

而君莫离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陈太医连忙上前:“你乱说什么,这才是我家姑爷和小姐。”

掌柜尴尬无比:“客官莫怪,小人眼拙,今夜北桥上携手走过的夫妻便可白头偕老,夫人和公子也可前去看看……”

难以抑制的酸楚从沈婉心胸中涌出。

她苦笑一声,径直往房间走去。

长街灯火阑珊,仿若白昼。

沈婉心站在窗口,看着来往的行人,眼中默然。

“公主如果想去,我可以陪您去走走。”

这时,身后传来了君莫离的声音。

沈婉心难以置信转身:“真的?”

但掌柜的话一下响在心里。

白头偕老不过是奢望,但是……纵然只有一刻期望她便也满足。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君莫离牵住了沈婉心的手。

她手上拿着君莫离买给她的荷花灯,走在人群中,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

这一刻,沈婉心几乎感觉有些不真实。

“师兄……”

正当沈婉心失神时,一声刺耳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莫空桑满脸笑意地向他们走来。

但是刚走了两步,她便险些跌倒。

君莫离紧握沈婉心的手,瞬间便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