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劳民伤财

沈婉心一怔,疑惑的看向身旁的欣儿。

欣儿无措地摇了摇头:“公主,我没有……”

“做了便是做了,若不是你,红绸从哪里来的?”君莫离显然不信。

沈婉心看着君莫离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莫空桑,眼中一黯:“可能是我疏忽了,抱歉,我马上让人收了。”

欣儿立刻叫人收拾。

沈婉心抿了抿唇,看着君莫离:“午膳……”

话还没说完,君莫离打断了她:“公主先吃吧,我还不饿。”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沈婉心满心苦涩,久久无言。

欣儿拿着收好的东西走出来,一共只有两条红绸,不知从哪儿来的。

沈婉心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看着仍在哭泣的莫空桑,没有说什么。

她正要离开,莫空桑却跪下扯着她的衣袖:“多谢公主收留,空桑今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沈婉心眉头一蹙,这话说的,好像她从此就要在公主府住下来了似的。

“莫姑娘不必客气。”将衣服抽出,沈婉心淡淡道,“好好住着吧。”

走出侧院。

好好的晴天一下变阴了,秋风吹过

连接两日,吃饭时君莫离都未出现。

沈婉心看着桌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也什么都吃不下。

欣儿心急如焚,再三去请,君莫离才到正堂用膳。

沈婉心苍白的脸总算有了点血色。

公主府的两个主人气氛和缓,下人们都松了口气。

可饭才吃到一半,莫空桑又来了。

她捧着一壶酒,一副可怜模样:“公主,这是我自己酿的桃花酒,感谢你愿意收留我……”

沈婉心停下筷子,看了表情波澜不惊的君莫离一眼,扯出一抹笑:“莫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我向来不喝酒,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她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但莫空桑却一副惶恐的样子,急忙上前将酒瓶往沈婉心怀里塞。

“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这桃花酒了,请公主不要嫌弃……”

沈婉心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嘭!”一声。

酒瓶摔碎在地。

“公主你怎么样?”欣儿连忙上前。

沈婉心摇了摇头,却看见君莫离看也没看自己,只顾扶起莫空桑。

她心中蓦然一凉。

还未回神,便见莫空桑又跪了下来,眼泪吧嗒下落:“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君莫离紧皱着眉扶起她:“不用跪,又不是你的错。”

沈婉心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惶恐。

她可以不在意他日复一日的冷漠,却无法忽视他心里另有他人。

君莫离转过头,看到沈婉心的目光紧盯着自己扶住莫空桑的地方。

他一下抽回手。

“你先回去。”他对莫空桑轻声道。

莫空桑还想说什么,看见他冰冷神色,立刻低头说了句“是”。

莫空桑离开了,酒瓶还碎着。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沈婉心心中思绪万千,正想开口,外面传来通报:“启禀公主,宫里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走进正堂,堂内又恢复了正常。

刘公公先看沈婉心一切如常,才笑着道:“公主,陛下答应您下江南游玩了,过几日便让驸马陪您一块去。”

沈婉心一怔。

下江南是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只是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长期游行。

这次,父皇大概是想让她死前至少如愿一次。

想到这,她苦涩一笑:“谢谢公公,替我谢谢父皇。”

“老奴告退。”

刘公公走后,君莫离脸色冰冷:“如今西北灾荒严重,国库入不敷出,下江南简直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