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5

次日,饭桌之上,所有人都在。

娘终于开诚布公,谈及我和萧景砚的婚约。

我淡漠地吞下汤圆,看向娘,“母亲,如果让我嫁给他,我宁愿去死!”

咔嚓——

萧景砚捏断了筷子,顾不得受伤的手,狼狈离席。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家人面前失态。

6

我接受了娘的建议,去女校。

只因女校是住校制,我不用再日日见萧景砚。

可事不如愿。

父母找院长提出让我走读,还让萧景砚每日车接车送。

但我们还保持着见面不说话、说话不过“嗯”的传统。

直到某天,我被一群街头小流氓围住。

他们腆着一张张**熏心的脸,时不时上下觑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紧紧抿着唇,攥紧手里的木棍......

下一秒,萧景砚出现了。

他伸手抄过我手中的木棍,冲着那群小流氓挥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人。

他抬手护我,却不料身后突然站起一人向他袭来,萧景砚扛了一棍,扭头将那人踹出好远。

我傻在原地,被他推搡着上车。

车上,萧景砚一脸淡漠地处理伤口。

隔着几寸,他敛眉擦掉指尖灰尘,靠近抹掉我的泪。

“程温,你果真是千金**,娇弱得跟花一样。”

我冷不丁地瑟缩一下,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

......

下车后,我拽住他的衣角,“谢谢。”

他愣了片刻,扶住我,“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该照顾好你。”

后来,母亲告诉我,萧家祖训:一生得一妻,白首不分离。

他保护我,是他的使命。

见我呆在那里。母亲笑呵呵地拍我头,“怎么不提你那新式自由爱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7

因为萧景砚是保护我受的伤,所以,母亲让我照顾他。

作为回报,我去了,但好像没有必要。

萧景砚当着我的面,麻利地单手换药,缠绷带的速度灵活。

母亲在门口咳咳两声,我忙慌地跑过去抢他绷带。

“表哥,表哥,我来。”

手触及他紧实的臂膀,缩了一下,低头是大半敞露的胸肌。

第一次看到,我还没回过神,萧景砚就冷戳戳地把衣服揽上。

活像是在防着我。

我恼羞成怒,“就你身上两点肉,谁稀罕看!”

萧景砚不悦,拽住我的胳膊,“你还看了谁?”

我撇撇嘴就是不说。

每日换药,我都被母亲勒令来帮他,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熟练。

萧景砚紧绷着的身子也开始放松。

某日,我的发梢掠过他的腰腹,他绷紧了嘴角,“程大**,这头发留了挺久?”

我得意昂头,又听到他嘲讽,“可惜,程**不怎么会梳头发。”

“母亲说,女人的发得丈夫梳才好看!”

话自然而然出口,萧景砚歪头盯着我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程温,不跑,我以后给你梳。”

萧景砚的话追着我,反而**我逃得更快。

8

照顾他的这几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被朋友出卖了。

那日,眼见萧景砚伤好得差不多,我得了空,出门筹谋动员会,却听到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等跑到女校,里面炸成一锅粥。

“她啊?在我们面前说新式多好,结果自己还不是接受了包办婚姻!”

不明所以的好事者嬉笑着大肆宣传,说得绘声绘色。

一进门,好友拉扯我,“程温,别听他们说的那些!”

对面的女子见到我,也毫不示弱,叉腰继续大声道,“我舅舅就住在她们家对面!他都看到了,那男人都住进她家了。”

“就是啊,就她搞特殊不住校。每天都是她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接她下学呢!好多人都看到了。”

旁边还有人点头附和着。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面对逐渐离谱的谣言,我羞愤地高声解释,“那是我表哥。我和他,绝无可能!”

下一秒,错过人群,我看到萧景砚平静地站在远处,不知听了多久。

我追过去时,他早不见踪影。

9

萧景砚生气了。

他不和我说话,不跟我吃饭,不陪我读书,直到我拦住他。

他居高临下,一板一眼:“程温,你真的不想嫁给我?”

低头间,眼里却有一瞬而逝的脆弱。

这样一个剑眉星目、鼻挺唇薄,身材干练有度,体贴入微的男人。

我以为我会心平气和地哄他。

可躁动不安的心对上他的双眼,却彻底慌了神。

“对,不想!非常不想!”

“谁愿意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我理直气壮地哼气逃走。

之前我也不是没有把他气急过,耐心哄哄就是了。

萧景砚向来温柔,对我格外好,只要我去道歉,他就会屁颠屁颠地回来陪我。

可等我再去找他,他屋内一空,娘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囡囡,萧景砚回去了。”

“他说,既是父母婚约,你不愿便取消。”